“先租房后买房”,面对我国低龄化购房现象和居高不下的房价,为了让房地产市场真正实现长期平稳健康发展,这本是值得倡导的理性消费观。广州市市长万庆良近日甚至还为此现身说法,自称工作20多年,还没买房,现住市政府在珠江帝景的宿舍,130多平方米,月租600元。
低龄化购房现象,放大了刚性需求。在供需不对等的情况下,超前消费加剧房价上涨,这个道理大家都懂。但是,理论上完全正确的观点,在当下的现实,却很难为民众所践行,很难被买账。
为什么?
不是民众不会算一本账——买一套房的钱,一般可以租住同等标准的房50年。全国各地情况可能稍有出入,但大致如此。显然,租房更轻松也更划算。但民众更不能不正视这样一个现实——从2004年左右开始攒钱,积蓄虽一天天增加,但房价涨得更快,结果是“越来越买不起”。而几年前硬着头皮当了“房奴”的人,虽然不能变现,账面上却都赚了翻倍甚至几倍的钱。
一本账与一个现实的对立,构成了民众买房心理纠结的基础。
房价什么时候便宜过?至少在21世纪以来,民众从未有过如此感受。所谓的便宜,都是以现在的视角审视过去的房价,这类似于刻舟求剑。如果时光可以倒流,相信几乎所有有能力支付首付,但过去几年又未买房者,都会义无反顾地加入“房奴”行列。这样一个事实,就给民众一个直观的印象和想法:用明天的钱买房,可以占今天的“便宜”。
不能说这种想法就不是理性的想法。身处社会,每个人都是一个经济体。按照经济学的自利原则,没有人做亏本买卖,都是在一定约束条件下作出“有利”判断。房产市场中的每个购房者,从自身利益考量和对未来房价的预期,每次购房行动,虽然有“被选择”的味道存在,但都可以说是理性的,而且到目前来看,也基本都是获利的。然而,个体的理性消费行为,集合起来,却累计成社会的非理性消费,成为助推房价的重要推手之一。
个体的理性和集体的非理性,之所以成为悖论,其根源在于缺乏一个理性市场进行衔接。租房市场的不规范和房价飞快上涨的现实,让民众不得不超前购房、恐慌性购房。一个非理性的市场,会让个体“两害相权取其轻”的理性选择,最终呈现出社会非理性消费现状。
只有在一个健康、理性、稳定的市场里,民众才能真正健康、理性、科学地消费,最后汇成社会的理性消费状态。如果房价的上涨预期不消除,民众就不可能形成租房自觉。所谓的“先租后买”、“先小后大”等理性住房消费观,就很难落到实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