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，一段南昌电视台“3·15特别节目”的视频在网上引起热议。南昌市卫生局一位女副调研员和一位律师在录制现场展开“舌战”，女副调研员因不同意律师观点，当场发标，表示“节目要暂停，已经变了味”，随后指责“律师不懂法”，律师也不客气地给予回应。

　　律师的质问其实算不得铁嘴铜牙，只不过收起了老好人的客套话，把民众这么多年问烂了的问题直接抛给对方而已；女官员称“节目变了味”也是实话，逻辑来源有三：一是常态的“节目”本来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，就算有问题，也要含蓄得像没有问题一样，如今忽然问得人家没有退路，那还能叫什么“节目”？二是节目正常的“味道”应该是上镜官员掌控话语权，媒体搭台、专家唱戏，露面的官员其实不是跑龙套的，人家才是专职导演，不按套路出牌，当然容易“变味”；三是某些公权部门或人物对“味道”相当在行且敏感，一旦嗅出风向不对，能当机立断拒绝发言，因此，能说的基本都是“对味”的，至于“变味”的，挥一挥衣袖，不让你带走只言片语。

　　真相越辩越明。某种意义上说，发标没什么可怕，因为这是真性情的表现，发标了，撂下狠话、才能敲得出真话，怕就怕风平浪静、专家与职能部门“举案齐眉”，那么，民众的选择就剩下唯一一个：继续充当“不明真相”的围观者。没人吵架、没人发标、没人在乎断裂与稀释，一旦谣言来袭，脆弱的心理就会像连环倒下的多米诺骨牌。

　　比发标更可怕的是假装一团和气：比如律师与女官员温馨而坐、各各声讨“医托”之恶，律师终于理解了官员的不易，官员也告慰着律师的质疑，最后，怪只怪“医托”太剽悍，大家手拉手、肩并肩期待奥特曼来拯救“医托”乱象，主持人感动得泣不成声、立地成佛———这个“味道”，我们多么熟悉！

　　□邓海建（教师）